星期三, 5月 10, 2006

2006 恆春半島113公里鐵人三項賽 Shane Dennison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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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春半島半程超級鐵人賽是台灣首屈一指的賽事。 一個很簡單的理由 ------ 它是目前國內距離最長且最具挑戰性的三項賽(游泳2km,自行車90km,跑步21km)。 2005比賽中,我從自行車項目排名落在10名外到艱苦奮戰贏得冠軍,所以這場比賽對我而言具有特殊的意義。 今年報名人數雖超過400人,但在這日益茁壯的鐵人圈中,我的判斷是最後的優勝者仍是那幾個領獎台上的常勝軍。

比賽策略

我研究我的競爭對手們在一整年比賽中的表現並且預期在今年的比賽中,李志偉(去年的第2名)以及來自紐西蘭的Craig Johns將是最大的威脅。其他的參賽者,如 David(涂景文),各自都有其弱點使得他們奪冠的機會比較小。我對於今年再次贏得冠軍的渴望幾乎就像是著了魔似的。 理論上來說李志偉和Craig的資質及速度都勝過我。我知道我必須將賽前準備以及訓練提升到一個新境界以對抗李志偉和Craig來尋求衛冕。從去年12月起我就針對李志偉以及Craig的弱點擬定對策。我沒有辦法與他們的強項相抗衡,所以利用他們的弱點是唯一的機會。以三項運動而言 Craig的游泳具有世界級的水準,又在自行車項目中總是有非常好的表現。 但是他容易浪費太多體力在騎車上,使他在跑步後半段力有未逮。 李志偉的游泳跟我差不多,但他或許是台灣三項界中最優秀的跑者(從他最近一次21km路跑時間1:16可見他的實力)。 自行車是他相對的弱點, 從他騎車可以看出大量的室內練習讓他比較難以適應風大且具有地形變化的自行車路線。

我的比賽策略聽起來很簡單,即:與李志偉同時游泳上岸後,在自行車項目盡量取得幾分鐘的領先,誘使他耗費更多體力追趕我以削弱他的跑步實力。 同時 我必須緊咬住Craig 90km自行車項目中保持與Craig的差距在10分鐘以內, 這樣 我就有把握在最後的21公里路跑追上他了。

訓練計畫

我的練習計畫從元旦那天開始, 著重於提升自行車項目的體能及肌力,以能與Craig相匹敵且贏過李志偉。 當然 我不能夠忽略游泳及跑步,但是當務之急是提升自行車表現。 惡劣的冬季氣候中, 我傾向於提高每天訓練的次數(ㄧ天練兩到三次) 而不是每次的練習量。 這樣做的好處是每次的練習不會過於困難或距離太長,我就有時間讓身體恢復。 而且單次的少量練習可以利用更多零碎時間完成所有課表。譬如說,如果我有一個40~60分鐘的空檔,就可以去跑一下步或是跳上我整個冬天都架設在家中的練習台。 但是最棒的是有David這個練習夥伴幫我度過寒冷的漫長冬季,我們常在濕冷的天氣互相激勵對方出去騎車。 這些練習在我比賽時助益很大。

飲食規劃也是賽前準備的一部份。 今年比賽時,我比去年瘦了5公斤。藉由降低體脂肪來改善我的跑步效率以及騎車的爬坡能力。同樣的心跳強度下,我每跑1公里能比去年快約25秒。從賽前幾個月起,我戒除了所有運動飲料以及高熱量的汽水,每天只喝水和一兩瓶的健怡可樂。也不碰麵包以及麵類,改由米飯以及麥果泥來攝取碳水化合物並且增加蔬菜水果的攝取量。同時檢測我的騎乘姿勢和裝備是否能盡可能達到最低風阻以求最佳表現。

賽前一天

我們在比賽前一天到達會場。這天通常是和來自台灣各地的鐵人朋友見面的好時候,也幫助我暫時抽離比賽壓力。當晚 我和我的家人,太太師慧和兩個女兒Bridget Denver,早早就上床睡覺。 一整夜 Denver咳得厲害, 吵得我睡得斷斷續續的。 早上 6:15起床時精神並不是很好。 依照慣例 我的早餐是ㄧ大碗的麥果泥加切碎的新鮮水果,我拿到樓下的電腦室邊上網邊吃,平靜的氣氛安定我浮動不安的情緒。 吃過早餐後, David 小杜(M30-34冠軍杜皆興)和我就騎車到轉換區放置比賽的東西,並走下海灘游泳,熱身準備8:52開始 (不要再問我為什麼主辦單位要選在8:52J)。

2km游泳

游泳路線是游一個300m 400m300m的倒三角形兩趟。第一圈上岸後必須沿著沙灘跑100m再跳入水中繼續第2圈。主辦單位將去年前五名的選手排在人群最前面。 當倒數計時到6…5…我看到有人已經開始游了, 所以我也跟著躍入水中,這時還在倒數3…2…比賽一開始 大家爭先恐後的卡位, 在一陣混亂中我不斷被推擠。 但是我知道我得努力向前游,不能讓後面比較慢的集團趕上。 通常過了約150m的地方,大家就會開始回到自己的正常配速。 這時我發現自己在一個游得很順的小集團裡,有足夠的空間不會一直撞到對方。 我擠到李志偉和一個穿著防寒衣的人後面,去年我也跟在這個人後面。 我一直跟在李志偉後面到大概300m轉彎處, 我開始注意看前面還有沒有人。 我意外發現在前方不遠約5公尺 有一個五,六人的小集團不是很有次序得游在一起。 當下決定加快速度跟上去, 且很快就抓到他們。 一看見李筱瑜也在集團裡,我非常興奮。 她是台灣頂尖的女子選手, 以往的比賽中, 她總是游得比我快。 然後看見我最好的朋友David游在李筱瑜旁邊, 還有小杜就在David前面。 這時我才體認到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比賽。 小杜是台大游泳隊的, 在三項賽中他總是早我幾分鐘上岸。 小杜帶著我們游完第一圈, 在沙灘上跑的時候我才搞清楚我們這個集團裡還有誰。 基本上就是一些三鐵圈裡有名的人, 像是孫吉山跟許延賓。 還漏了一個人一直沒看見,就是來自紐西蘭的Craig Johns 他的游泳實力媲美世界級的三項選手。 最後游泳上來時, 他領先我們集團4分鐘之多。 2圈我盡量緊跟在集團後面以保留體力。 最後 兩公里游泳我以31:33完成, 比去年足足快上了3分鐘。

游泳完成時間 31:33 ,目前總排名:大概在第9名左右。

T1(從游泳轉換到自行車項目)

上岸後, 選手得跑過沙灘, 跑上Z字形的階梯, 找自己的轉換袋然後開始騎車。 我是我們這個集團裡第一個出發騎車的人。 因為我不用找轉換的袋子。 我早就準備好放在自行車旁邊。 我只需要戴上號碼布跟安全帽然後就可以往出口跑。 從上岸到坐上自行車我只花了148秒。 這使我領先我的一些主要競爭對手,包括李志偉跟David

從上岸到完成 1:48 目前總排名:4

90km自行車

大致上來說, 自行車是騎來回45km的路線兩趟。 幸好在T1省下不少時間。 現在我的總排名上升到第4名, 後面跟著李志偉, 小杜以及David 開始騎車時, 我落後Craig四分鐘。 我不怎麼擔心在我前面的另外兩個人, 雖然他們在短距離比賽中贏過我, 不過年輕選手在半程超級鐵人中總是會太急躁。 我在第一趟的某個地方就超越他們倆個, 我的排名上升到第2 一如往常 橫跨台灣最南端的濱海公路上總是吹著強勁的風, 在側風不斷的狀況下, 用休息把讓我神經緊繃, 但是我必須克服這樣的心態, 盡可能維持低風阻的姿勢以保持高速, 因為我知道在後面的David還有李志偉也是這種狀況,這是我甩開他們的好機會。 在大概25公里處,第一趟折返時,我計算自己落後Craig多少, 他已經將差距拉大到6分鐘而且看起來十分平穩。 但是最讓我驚訝的是小杜,David跟李志偉跟我已經有2分鐘的差距了。 我不再注意後面那些傢伙,現在必須全神貫注在不讓Craig領先我太多。

一個很有智慧的人曾說「the Ironman bike leg is all about who can whisper the loudest」, 這詩句的涵義是: 騎車必須嚴格控制在只比用盡全力輕鬆一點的強度,以預留些體力跑步用。 在半程超級鐵人中,「whisper the loudest」對我而言是指維持心跳在157~159 / 一分鐘,也就是說比我的最大心跳率184 下低25 下。 超過159下的話, 我就會開始大叫J 要將心跳控制在這麼高而且窄的區間內兩三個鐘頭之久必須耗費大量心力,但這也是我在長距離耐力賽中的最大優勢。 一開始騎車時, 感覺狀況很好, 我必須要穩住我的配速。 隨著自行車項目接近中期, 我的注意力開始散掉。 我必須不斷注意心跳,確定自己騎得夠快。 我允許自己的心跳在上坡時攀升到170下, 但是得非常小心不能維持太久。

第一趟的回程順著呼嘯的風很快就騎完了。 比賽的氣氛讓我印象深刻。 途中 我的朋友和其他選手們不斷鼓勵我, 有些選手還幫忙計時Craig領先我多少。 但是因為這些資訊感覺不是很準確,所以我試著暫時將我跟Craig的的差距拋諸腦後,並且有禮貌的向他們道謝。 第一趟結束時, Craig將差距又拉開2分鐘, 現在我落後他8分鐘, 同時 後面的人跟我也越差越遠, 非常明顯的(至少對我來說很明顯) 冠軍之爭就剩Craig跟我了。

我的補給策略很簡單,從去年我就開始不斷演練, 騎車時每小時攝取400~450大卡的熱量以確保在跑步時能發揮實力。 我準備8Gel ,每包100大卡。 每一單程吃兩包(也就是一趟4包)。 其他部分就從補給站的運動飲料中攝取, 我也在衣服裡塞了兩包Gel 以防萬一我在跑步時需要補充。

2趟跟第一趟差不多, 就是維持心跳在我預設的區間內, 還有落後Craig越來越多。 在第2趟折返時, 我已經落後Craig 10分鐘之多, 以一個已經落後對手10分鐘的男人來說 我算是非常的平靜而且克制。 整個騎車過程中 我不斷重複著這個句子 Lucky for me Triathlon is about swim bike AND RUN」, 這就像是我個人的一個小玩笑, 使我不要因為Craig和我之間瘋狂拉大的差距感到驚慌。 這句話的涵義是我認為Craig會在騎車時用掉太多體力導致沒辦法發揮跑步實力。 同時 當我看見家人與朋友已經漸漸失去希望在這樣的差距下我還能扳回局勢時, 這句話使我對自己仍然有信心。 之後 我的專注力慢慢下降,在我腦中卻不斷冒出自己落後越來越多的思緒。 騎到剩最後兩公里時, 我可以看見前導車, 這就表示Craig大概才開始跑1.5公里而已。 這讓我士氣大振並飛快的騎下最後一個坡進入轉換區。 迅速開始跑步追趕Craig 自行車完成時間2:31:51 平均心跳156bpm

自行車項目:

歷時2:31:51 目前總排名:2

平均時速:35.5 km./hr.

T2 (自行車轉換到跑步項目)

我在T2的時間比T1稍微快一點, 我衝去拿T2轉換袋, 拎起跑鞋並急忙穿上。 然後開始追捕獵物。 在旁邊觀賽的朋友告訴我,Craig目前領先我11~12分鐘。

費時1:18

目前總排名:第2

21公里路跑

前面3公里全部都是上坡, 如果我急著追上Craig,會耗費太多體力。我決定賭賭看, 在前面10.5公里把速度穩住。 到了折返時再看我跟Craig差多少。 如果他的狀況仍然不錯, 那我在最後10公里仍然有足夠的體力衝刺。

頭兩公里感覺並沒有特別好, 不過我注意到我的跑步很有節奏。 在兩公里標示的地方我才看見李志偉正要騎下坡, 我很訝異他居然差我這麼多。 我的雙腿快速轉動著, 跑起來很順, 此時心跳157~158bpm 通過一公里路標我的時間是4:15 兩公里路標: 4:36 三公里:4:23 以上坡來 這樣的速度還不賴。 我太太師慧還有David的老婆就站在3公里路標旁等我,並且告訴我跟Craig目前還差10分鐘。 從他們的聲音我可以感覺出來他們對我奪冠的機會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我現在十萬火急,沒有時間慢下來告訴他們才跑3公里我已經追回2分鐘。 我不斷重複著「NEVER GIVE UP」, 我一定要向他們證明我可以做到。 4km是持續上坡, 從第3~4公里我花了4:25 然後 我只用了3:46飛快的衝下坡到5公里處。 5公里的地方到折返點, 取決於地形不同,時間大概都在3:35~4:05/km之間。

8公里左右的地方我的努力有了回應, 一些剛騎車回來的朋友告訴我 Craig的步伐已經開始不穩, 而且就在前面六,七分鐘而已。 這讓我精神一振並且持續加快速度到每公里4分鐘。 快到折返點的地方我看見Craig就在前導車後面, 他的步伐越來越慢。 我跟Craig只剩下5分鐘左右的差距了。 我算了一下,才跑11公里我就追回7分鐘。 我有把握可以追到Craig 而排名第3的李志偉還離我很遠,不足為懼。這趟路線中最陡的上坡就在14公里的地方。 我在坡頂就追到Craig 這邊還不到15公里。 基本上他幾乎是用走的, 這個坡已經完全擊潰他了。 超前時我告訴Craig如果他能繼續前進,他仍有機會獲得第2名。 現在我感覺像是自己一個人在比賽,取得領先而且後面沒有追兵。 我用舒服的配速向終點前進,在最後3公里的地方,師慧和David的老婆仍在那裡。 師慧看見在前導車後面領先的人是我非常震驚, 之前失望的神情隨之消逝, 她非常興奮的用高分貝的聲音尖叫著。這更大大振奮了我的精神。 我大聲喊叫著「NEVER GIVE UP NEVER GIVE UP」。

最後這3公里我只是輕鬆的跑著, 並且悠閒的向正要開始跑步的選手們打招呼。 接近終點時,我驚訝的看見師慧、 Bridget還有Denver正在終點前的地毯上等著我。 我們一起跑上前通過終點線。 對於為我犧牲很多的家人來說, 這樣的結局是再好不過了。 對這場比賽的狂熱讓我在比賽前幾個月犧牲掉很多家庭時間, 但在這一刻 一切似乎都值得了。 我的完成時間是4:32:25 以今天強風吹襲以及崎嶇的路線來說, 這個時間是值得驕傲的。 我的跑步時間:1:25:52

21km路跑項目: 時間1:25:52

1km – 4:15

2km – 4:36

3km – 4:23

4km – 4:25

5km – 3:46

6km – 3:53

7km – 4:03

8km – 3:38

10km – 8:08 4:04 pace

11km – 3:47

12km – 3:51

13km – 3:56

14km – 4:29

16km – 8:36 4:18 pace

17km – 4:30

18km – 4:06

19km – 3:36

21km – 7:51 3:55 pace

完成時間

4hrs 32mins 25secs – 總排名第一

後記:

比賽後我會休息3星期, 並且到東南亞出差, 跟客戶會面。 接下來我會參加五月20日的花蓮鐵人三項賽玩玩, 因為經過長時間的休息, 我並不預期自己能表現得很好。 6月以後 我會開始全力為9月底台灣的第一場全程超級鐵人作準備。 2006年我只有兩個A級比賽, 對我來說這樣的的安排是相當寬鬆的。 如此一來我就有更多的時間給我的家人還有工作。

翻譯: 雨純 (很多口語化的用法跟翻譯方式, 幸虧涂景文協助和Shane盡量使用淺顯易懂的英文, 因為我並非外文相關科系背景, 翻譯只是興趣順便學習中/英文 所以只能盡量在我能力所及範圍作到最好~ ^__^ a 請多包涵~

星期二, 5月 09, 2006

信義國中輕鬆跑

很久沒跑信義國中了.

放好水壺在司令台就開始跑. 跑道上人很多, 各種年紀, 各種穿著, 各種速度的都有. 我維持 80 sec per 200 m的速度跑了 30幾圈才減速. 有趣的是, 心跳數從130漸增到155, 增幅最快是約 5 km處. 最後以平均心跳144收工.

PU跑到軟硬適中, 搭配Saucony新鞋(onsale nt$990), 跑起來很舒服.

星期一, 5月 08, 2006

開始準備鐵人賽

4/30陽明山半馬的折磨, 經過一週的休息, 終於漸漸恢復. 沒想到下坡加速, 對腿部肌肉的傷害是如此巨大, 以後一定要更小心.

5/7舒跑杯比去年慢兩分鐘. 有些不爽. ㄞ, 歲月催人老?

舒跑杯後, 騎了一趟雙平隧道. 算是開始準備九月底的鐵人賽. 三個鐘頭來回, 算是騎的很順利. 鏈條清洗上油, 加上在健身房練轉速, 都有幫助速度提升.

規定自己每週末要騎一趟長途, 週三或週四一次長跑, 這應該就是準備鐵人賽的基本菜單. 其他最大的挑戰就是充足的睡眠了.

BTW, 太久沒有這樣操了, 腿到現在還在痠. 今晚雅力沒開, 只能到信義國中繞圈圈, 排乳酸.

星期五, 12月 16, 2005

村上春樹《漩渦貓的找法:村上朝日堂日記》

就像村上春樹在《漩渦貓的找法:村上朝日堂日記》裡寫的:

馬拉松這東西,在某種意義上是相當奇異的體驗。

我甚至覺得人生本身的色彩都會因體驗和沒體驗過馬拉松而大不相同。

儘管不能說是宗教體驗,但其中仍有某種與人的存在密切相關的東西。

實際跑四十二公里的途中,難免相當認真地自己問自己:我何苦這麼找苦吃?不是什麼好處都沒有嗎?或者不如說反倒對身體不利(脫趾甲、起水泡、第二天下樓難受)。

可是等到好歹衝進終點、喘一口氣接過冰涼的罐裝”咕嘟嘟”喝下去進而泡進熱水裡用別針尖刺破脹鼓鼓的水泡的時候,又開始滿懷豪情地心想:下次一定再跑!

這到底是什麼作用呢?莫非人是時不時懷有潛在的願望,存心要把自己折磨到極點不成?

或許有人說是自虐,但我認為絕不是僅僅如此,莫如說類似一種好奇心,類似一種力圖通過一次次增加次數一點點提高限度來把自己身上潛在的、自己尚不知曉而想一睹為快的東西一把拉到光天化日之下的心情......

但不管誰怎麼說,有勇氣也好沒勇氣也好,跑完全程馬拉松之後吃足夠量的熱氣騰騰的晚餐,實在是這世界上最美妙東西之一。

星期五, 12月 02, 2005

帶著糖尿病跑超馬

詳原文


跑超馬時,
每個人都會面臨許多不同的自我挑戰。 然而, 有些跑者會比一般跑者額外多一項負擔: 糖尿病。

糖尿病不只是一種單純的疾病。 事實上大致可分成兩種, type 1type 2 這兩種都會導致血糖值錯亂, 但成因卻大不相同。 type 1糖尿病的成因是因為患者自身的胰臟無法製造分泌胰島素。 type 2糖尿病的成因則是雖然患者本身的胰臟能製造分泌出足夠的胰島素, 但身體內的細胞對胰島素有抗阻性 (換句話說, 體內細胞無法正常利用這些胰島素) 自身免疫系統攻擊胰臟 (有可能是病毒感染所誘發)是導致type 1糖尿病的最可能原因。 先天的基因遺傳則可能是type 2糖尿病的主因, 但是, 體重過重、 運動不足和自然老化都會增加type 2糖尿病的發生。

當我們吃東西時, 血糖會上升。 當血糖上升時, 胰臟會製造分泌胰島素。 胰島素會讓糖份由血液進入細胞內, 當成人體的能源使用。 對於本身無法製造分泌胰島素的type 1糖尿病患來說, 進食之後血液中增加的血糖卻無法進入細胞利用。 此時血液中過多的糖份會吸引更多的水份, 導致體內細胞呈現脫水狀態, 且在此同時導致腎臟排放大量水份。 腎臟會排放水份 (水份內含著大量糖份) 是因為大量水份藉由血液傳輸至腎臟, 讓腎臟「誤以為」身體有過多的水份。 伴隨大量水份的流失和細胞缺水的結果, 控制不佳的type 1糖尿病患會感覺非常渴, 並喝進比正常多很多的水份。 在此同時, 因為細胞無法利用血液中的糖份, type 1糖尿病患會覺得又飢又累。 所以, 患者會不斷的吃吃吃, 但體重卻不重反輕。

Type 1糖尿病患藉由注射胰島素或胰島素幫浦吸收胰島素。 但是胰島素所需份量常常不易計算。 對一位沒有糖尿病的正常人而言, 血糖是能夠穩定的控制在一定的安全範圍, 若血糖過高 (例如一個人吃了富含碳水化合物的一餐) 則會自動增加胰島素分泌, 若血糖過低則增加升糖素 (glucagon) 升糖素是一種能使儲存的肝醣釋放到血液中, 維持血糖穩定的物質。 糖尿病患的身體無法自動維持血糖的穩定, 因此type 1糖尿病患必須自己控制自己的血糖。 藉由測量血糖, 然後決定是要注射胰島素以降低血糖, 或是注射升糖素或補充糖分以升高血糖, 以達到控制血糖值於可接受範圍的目的。

type 1糖尿病患來說, 血糖太高會有什麼後果呢? 此時, 患者可能會感到疲倦, 可能會瀕尿, 可能會感到又饑又渴。 若是高血糖持續數小時, 且沒有胰島素的控制, 一種可能會威脅生命的急性併發症, 稱為糖尿病酮酸中毒 (Diabetic Ketoacidosis) 可能發生。 若是type 1糖尿病患無法好好控制血糖 (血糖經常維持高檔) 一段時間, 長期的糖尿病併發症就可能發生。 這些併發症包括視力問題, 微血管問題, 和周邊神經病變問題, 特別是手部與足部的周邊神經病變問題。 另外一個併發症是增加冠狀動脈疾病, 也就是心臟病的風險。

糖尿病患低血糖的結果又會如何? 因為腦部完全是靠腦血管吸收糖分, 維持最低的血糖是非常重要。 當一個人無法維持足夠的血糖, 可能會冒冷汗, 打寒顫, 焦躁易怒, 饑餓感, 頭昏眼花, 沒有精神, 全身衰弱, 昏昏欲睡, 意識不清, 或頭痛。

Type 2 糖尿病患通常不須要胰島素。 他們的身體雖然能製造胰島素, 但他們的細胞無法有效利用自己的胰島素。 因此, 他們會發生高血糖, 但短期而言, 其症狀較 type 1糖尿病患溫和。 他們的症狀仍然包括饑餓感, 口渴, 瀕尿, 但很罕見發生糖尿病酮酸中毒。 一種併發症稱為高血糖、高滲透壓性非酮酸昏迷 (Hyperosmolar Hyperglycemic Nonketotic Coma HHNC)可能發生在水份攝取不夠的糖尿病患身上 總而言之, type 1糖尿病患血糖升高可能是快速而致命的, type 2 糖尿病患血糖升高則通常不會致命。

對於有糖尿病的人要如何調節生活習慣以因應超馬的訓練和賽事呢? 這答案似乎要看是要對那一型的糖尿病。

Type 1糖尿病

運動醫學與家庭醫學的專科醫師Mark Timmerman說, type 1糖尿病患而言,時常測血糖是非常重要。 Timmerman已經協助許多type 1訓練並參與鐵人距離的三項運動。 他建議, 剛開始時每30分鐘測一次血糖。 有些運動員必須如此頻繁的測血糖, 直到他們能知道他們適合的胰島素劑量為止。

type 1運動員, Timmerman建議試著維持運動過程中, 血糖值能在80160之間。 這是因為若運動員讓血糖值波動太大, 血糖值將很不容易控制在穩定的狀態。

Timmerman舉一位訓練要參加鐵人賽的運動員為例, 他事先取的主辦單位許可, 找了人乘坐小船, 攜帶血糖機, 胰島素, 糖素, 在游泳水道的折返點等他, 讓他能在游泳賽程中途上船測血糖, 並以胰島素或糖素做適當調整。 對超馬跑者而言, 應該是儘可能要攜帶血糖機, (現在的血糖機都越做越小了) 胰島素, 和高血糖素或糖果以進行必要的測量與調整血糖。

Timmerman提及跑者不容易一邊跑一邊測血糖, 但在2分鐘的走路時段內應能完成測血糖, 注射胰島素或補充高血糖素。

也許有人會想, 是否可能有一種胰島素幫浦, 能自動檢查病患的血糖值, 並自動補充適量的胰島素, 讓運動員能更理想的控制血糖。 不幸的是對於運動員來說, 胰島素幫浦有一些缺點。 幫浦可能會被汗濕, 可能會斷線 (而且很難分辨是否斷線) 而且無法帶著游泳 (對三項選手與交叉訓練的超馬跑者的致命傷) 而且, 幫浦最主要的優點並不是在於穩定的控制血糖 (這是耐力運動中最重要的) 而是持續穩定的釋放胰島素。 胰島素幫浦能被改成運動時, 釋放胰島素, 但無法提供以針筒注射所提供的彈性。 身為醫師, 我認為胰島素必須要冷藏是很重要的, 所以我很好奇超馬跑者在林道間是怎麼辦到。 Timmerman提到要避免胰島素暴露於極冷或極熱的氣溫中, 但沒特別強調要冷藏。 Timmerman說他曾陪糖尿病登山者做數週的野地探險旅行, 雖然幾週都沒冷藏, 但胰島素仍然有效。

另一個令人擔心的是教科書上常提到, 糖尿病患很容易會有足部潰瘍發生, 所以要時常檢查足部是否有任何擦傷或其他傷口。 因此, 糖尿病患必須特別注意足部的護理。 Timmerman說, 足部的問題是起因於糖尿病的長期併發症, 由於末端血管循環不良導致的神經病變。 這種神經病變會導致糖尿病患不知道自己的足部有傷口, 加上血液循環不良使傷口癒合變慢。 血液循環不良, 神經病變和其他的「末端器官損傷」, 如視網膜病變和腎病變, 都可能會同時發生。 Timmerman覺得對於糖尿病超馬跑者而言, 足部問題是被過份誇大, 因為當神經病變或上述提及的任何一種併發症發生時, 糖尿病患不太可能會有心情參加超馬比賽。 除非是發生了神經病變或微血管疾病, 糖尿病超馬跑者對於足部的問題與護理,與一般的超馬跑者完成相同。

Timmerman建議糖尿病運動員, 在耐力活動或賽事之前的正餐要低碳水化合物, 高蛋白質。 蛋白質需要較長的消化過程, 使血糖上升較慢, 而不會像碳水化合物對血糖產生的影響。 典型的賽前餐包括一份奶昔, 一份花生醬或果醬的土司或優酪乳。

在活動或賽程當中, Timmerman建議飲用運動飲料, 但也同時攝取一些蛋白質和一些碳水化合物, 甚至一些少量的酯肪。 再次強調, 蛋白質和酯肪較能避免血糖突然升高的現象。

因為糖尿病是一種新陳代謝的疾病, 糖尿病的運動員比一般運動員更不容易做到因外在氣溫太高或太低的體溫管理, 以及伴隨的電解值平衡問題, 和微血管在運動時突然不通(clamp down)的問題。

糖尿病控制同時參與耐力運動, 最困難的部份可能是在活動結束之後。 因為在訓練或比賽後, 人體的糖分代謝率已產生變化, 與平常不同, 就算是非糖尿病患的一般運動員也會有這種經驗 (在運動之後, 其新陳代謝仍處於「加速」狀態, 有可能是因為須要補充消耗的肝醣) 這使得糖尿病運動員在賽後的2 4 68小時測量血糖值是非常重要。 糖尿病運動員通常會注意到, 由於基礎代謝率的增加, 血糖會在運動結束後46小時會突然下降。

Bob Pearson是一位49歲, 住在舊金山的獸醫與超馬跑者, 同時也是type 1糖尿病患者 當他37歲為他的第一次的馬拉松做準備時, 他發現他很容易餓, 很容易累, 且尿尿頻率增加。 剛開始時, 他以為是訓練過度, 但情況變得更嚴重, 然後發現血糖變得非常高。 他想辦法穩住他的血糖, 並繼續跑步。 他目前每週跑100英里以準備西域100 (譯者註, Western States 100 美國一個距離100英里的超馬賽, 是美國超馬界最重要的比賽之一) 過去他已於24小時內完成三次。 他發現只要每週跑40英里, 便較容易維持自己的血糖值。 他相信, 跑步消耗肝醣使身體較能利用血糖補充原來儲存的醣份, 同時能夠使血糖穩定在較佳的水平。 他回憶當他跑西域100時, 他總共量了18次血糖。 他試著將血糖控制在120150之間, 但對於糖尿病患而言, 這實在不容易做到。 當血糖太低或太高時, 會覺得疲倦而降低速度, 甚至不想再跑。 若距離短於50公里, Bob就不須要在比賽中途測血糖。

Bob Pearson 說他足足花了一年半的時間, 親身實驗了解在上午長距離跑步或參加超馬賽時, 胰島素的最適用量。 他補充要適量的胰島素使糖分進入肌肉細胞, 但又不至發生低血糖, 不是一件容易達成的事。 他發現在上午長跑時, 只要注射8%的胰島素, 效果最好。 他說明如果注射過量會導致必須攝取大量糖類, 使他腸胃受不了。 這原因是因為糖尿病患在長距離跑步的當天, 身體對於胰島素的敏感度會大幅提高, 使胰島素的需求下降 (也就是使胰島素運用更有效率) 他警告活動前一晚的晚餐最好要提早吃, 以免前一天的胰島素影響到一大早的活動, 導致活動開始時有低血糖的狀況。 他典型的跑前早餐有麥片, 牛奶和麵包。 當在跑步中測血糖, 他用血糖值決定要裝什麼在水壺內。 當血糖太高時, 他就裝水; 若血糖是在適當範圍, 他就裝運動飲料; 當血糖太低時, 他就裝可樂。 以往的經驗估計, 他喝下的所有液體中, 每種約1/3 另外, 他每40分鐘會消耗一包能量包 (energy gel) 70英里前會吃一些固體食物, 70英里以後就與大部分的人相同, 只喝湯, 能量包, 和液體而已。

Bob說他不隨身攜帶胰島素, 部份原因是考慮到活動時的擁擠和氣溫狀況。 像西域100的氣溫之炎熱很容易破壞胰島素中的蛋白質分子。 但主要的原因是沒必要。 他發現參加100公里以內的比賽, 不須要額外的胰島素。 他會請工作人員將胰島素帶到Foresthill 西域100比賽的62英里處, 在那?注射當天的第二劑Humulog U 一種長效胰島素。

至於一般超馬跑者常遇到的嘔吐問題, Bob Pearson並不常造成困擾。 然而, 他說如果真的開始吐了, 他就必須放棄比賽。 對他來說嘔吐表示血糖已降低至危險程度, 他的體力面臨崩潰, 已不可能繼續未完的賽程。 他表示有一次在跑西域100時, 他的血糖值持續太高, 但他仍然將賽程跑完, 但他開始嘔吐並在抵達終點後昏迷不醒。 低血糖會發生是因為高血糖增加排尿量, 同時排放出運動時重要的電解值。 當這種狀況發生時, Bob須要掛數小時的點滴以恢復體內的水份平衡。

在長距離跑步之後, Bob會比平常的日子減量20%睡前胰島素。 不然就必須吃進更多的食物, 以避免低血糖的狀況在長跑之後發生。

Type 2糖尿病

type 1糖尿病運動員不同, type 2糖尿病運動員不須要如此頻繁的測量血糖, 雖然Timmerman建議剛開始時還是每30分鐘測一次血糖, 然後逐漸依需要調整。 通常在慢慢掌握自己的血糖升降模式後, 可以將測血糖的間隔拉的比type 1長。 其原因是因為type 2病患血糖的波動幅度通常小於type 1糖尿病患。 雖然他們的細胞無法有效利用胰島素, 但仍然有胰島素在體內, 所以比較不會產生致命的急性併發症。

有趣的是, 雖然目前沒有任何治癒type 1 糖尿病的療法, 但一種低碳水化合物的飲食療法似乎能「治療」 type 2糖尿病, 或說至少能大大的減輕type 2 糖尿病症狀。 因為運動能安全的增加糖尿病運動員所能攝取的碳水化合物, 運動也能幫助type 2糖尿病運動員達成療效。 這是因為較瘦的身材, 通常比較不會有胰島素阻抗的問題。 一些正在採取低碳水化合物的飲食療法的type 2 糖尿病患甚至發現, 開始運動之後, 他們甚至必須吃更多的碳水化合物以防止體重的下降。

Don Fallis是一位夏威夷的60歲超馬跑者, 他說當他54歲時發現得了type 2糖尿病, 就決定要開始運動, 每天走16英里。 他說他的糖化血色素開始下降, 表示他的血糖控制已建入佳境。 為了使運動更有目標, 他決定要攀登東非第一高峰, Mt Kilimanjaro 當他完成目標後, 他的朋友說「相信你可以做任何事」, 建議Don可以開始為參加在茂宜島(Maui)的一項36.2英里的超馬賽事「Run to the Sun」而開始準備訓練, 這項賽事高低落差達10,000英尺。 Don完成了這個比賽, 並接著完成許多超馬, 包括兩次距離達100英里的賽事。 Don現在說, 「我告訴我的朋友, 我很幸運得到糖尿病, 它使我離開高爾夫球車而跑到山野林道, 讓我的生活中充滿無比的樂趣」。 Don說在診斷出糖尿病後開始四個月, 他曾服藥以降低血糖, 但接著發現運動時會很容易發生低血糖。 現在, 他已不再為糖尿病而服藥。 因為再也不曾發生低血糖, 他也不再測血糖。 他覺得對他的糖尿病治療來說, 運動或許比飲食控制來的有效, 雖然他相信較佳的健身習慣能導致較佳的飲食習慣, 「你可能會想吃一些垃圾食物, 但你會對自己說, 最好別吃了, 明天還要跑步」。 Don也沒有任何足部問題。 他相信超馬對他的糖尿病沒有任何負面效果, 而且強烈鼓勵其他的type 2糖尿病跑者一起來挑戰超馬。

Gardar Middleton是一位剛完成Ice Age 50 英里的45歲超馬跑者 他說他的醫生不太確定他是type 1type 2糖尿病, 但是他用胰島素控制他的血糖。 他是在36歲時診斷出糖尿病, 不久就開始跑步, 接著12年之後就完成了第一個馬拉松, 接著12年之後又完成了第一個超馬賽事。 有趣的是, Gardar說他從來不曾在賽程中測血糖, 因為對他來說, 低血糖的感覺與單純疲倦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他覺得在比賽進行中測血糖沒什麼意義, 而且比賽成績也不會因為額外的胰島素而有較佳的表現。 他說超馬比賽當天或是長程訓練的早晨, 他會注射較少的胰島素, 然後攜帶一些運動專用的能量補充食品在身上, 以免低血糖突然發生。 他在賽前不會刻意補充碳水化合物, 但在賽程途中會補充運動飲料、水, 並吃一些運動專用能量食品和花生醬三明治。 在長距離跑步後的一兩小時內, Gardar會小心進食以免血糖突然下降太多。 Gardar說他從來不曾有足部問題。 他現在的麻煩是與糖尿病無關的膝蓋問題, 導致他必須休息, 停止跑步一段時間。 而且他注意到, 這段休息時間與每天跑步的日子相比, 他須要更多的胰島素才能控制血糖。

我有位30歲的朋友最近發現得了type 2糖尿病。 他已跑了10年超馬, 但經常在賽程途中為低血糖的各種症狀而苦 (失去方向感, 臉色蒼白, 經常想吐, 或是頭暈) 因為type 2糖尿病患通常是高血糖 (除非他們有接受藥物治療, 因劑量太高導致低血糖) 所以我非常困惑。 Timmerman告訴我不要太驚訝, 糖尿病本來就是一種新陳代謝疾病, 而且因為糖尿病, 這位朋友可能會有其他代謝相關問題 (例如因排尿增加導致的脫水和電解值不平衡) 因此真正的原因應該可能是高血糖, 而不是低血糖。

對糖尿病的超馬跑者的建議

要尋找有關耐力活動的運動員如何管理好自身糖尿病的資料, 非常不容易。 一位同時從事鐵人三項, 馬拉松, 長距離自行車, 長距離游泳的運動員Jay Handy說, 這方面根本是「一片空白」。 為鼓勵其他糖尿病患能多運動 Jay設立了糖尿病福利基金會 ( Diabetes and Wellness Foundation) 基金會的網址是: http://www.diabetesandwellness.org 這網站有一個超連結到Jay原始創立的http://www.diabetesandsports.com 這網站提供了一個糖尿病患社交及交換意見的平台, 可以知道其他糖尿病患運動員如何訓練並參與一些長距離活動賽事。

Timmerman鼓勵糖尿病運動員不要恐懼, 盡力追求自己的極限。 只要小心的監控血糖, 加上適當的方法使血糖介於80160之間, 糖尿病患者可以放心安全的運動。 Timmerman同時建議, 只要控制得宜, 糖尿病運動員還是可以用力給他操到底。 Timmerman回憶有一次和一位糖尿病朋友一起去跑山坡, 這位朋友說, 「我感覺快掛了, 我的血糖一定掛了」。 Timmerman和他的朋友測血糖, 發現是在80160的安全範圍內。 請記住, 除了血糖的高低, 還有許多原因會讓糖尿病運動員, 或一般運動員, 感覺「快掛了」!

Jay Handy說對一個糖尿病患而言, 要開始一項運動是一段「恐怖」的過程。 他建議心態上要能「容許失敗」。 他說, 「你可能做對每一件事, 但結果仍然是錯的」, 這表示你必須花更多的時間去了解, 什麼是適合你的, 什麼對你是有用的。 每個人的差異化太大了。

雖然糖尿病使超馬的挑戰程度提高, 但與我交談過的四位耐力運動員都推薦耐力運動給其他的糖尿病患者。 除了超馬帶給他們的健康外, 糖尿病患者也能得到其他超馬跑者所享受得到的樂趣。

詳原文

100k 超馬

2005年有兩個重點活動, 一個是十月初的台東三項, 另一個就是十一月的永和慢跑在三峽辦的100k超馬. 兩項活動都是第一次參加, 但台東三項有UPUP車友一同參賽. 100k則是獨自努力.

比 賽前一個月先讀了一本超馬過來人經驗談的書, Go through the wall. 美國是 ultrarunning 的發源地, 十多年來的發展, 也是跌跌撞撞, 從經驗中不斷學習改進, 發展出 ultrarunning 各種不同的運動形式. 意外的在其中看到有一位 Tim Morgan, IDDM 參賽 100 miles 比賽的經過. 呵呵, 德不孤, 必有鄰.

其中他說, "You can do anything anyone can do, as long as you plan and prepare before." 看了這句話, 深受感動. 的確, 要以更健康正面的態度, 面對身上的糖尿病.

比賽前一週, 很意外 google 大神給了一篇 Ultrarunning with Diabetes. 讀了之後, 信心大增. 這是我到目前為止, 找到 DM 為準備 ultrarunning 與 ironman 最完整的文章, 讓我有訓練的方向.

比賽前, 先與永和蕭萬呈會長與醫護組許金錫醫師聯絡, 告知我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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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師您好

我是參賽跑者 007 陳志洋

我是 type 1 糖尿病患者, 這次百k比賽, 想將血糖機(會貼上姓名 編號)放在醫護站, 請醫護人員幫忙保管. 不知這樣會不會造成您的困擾?

之前參加馬賽都沒有在比賽途中測血糖, 但這次距離較長, 時間較久, 實在沒把握會如何. 我預定每3圈到醫護站測一次血糖, 當作補給的參考. 希望醫護站不會離跑抱太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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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就得到兩位的答覆, 允諾盡力幫忙. 非常感謝他們的幫忙, 讓我比較沒有後顧之憂.

比賽前一晚, 不小心轉到日本節目, 體能極限王. 嘆為觀止. 節目十一點結束, 於最快的時間內上床.

比賽當天, 三點半的鬧鐘起床. 血糖153, 吃了早餐出門時, 已經04:20. 加上車子上信義快時, 又錯過出口, 到木柵才又折返. 好不容易飆到三峽交流道, 又找不到大會或是台北大學的指標. 一早運氣就奇佳.

04:50停好車, 與許醫師打過招呼後, 發現我的號碼布已被另一位陳志洋領走. 真是好兆頭. 一張臨時號碼布讓我能在起跑一分鐘後, 離開起跑線.